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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翟俊杰:為中國電影事業永葆銳氣

            來源:人民網 發布:2019-05-13 15:46:5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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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編者按:在十九大報告中,習近平總書記這樣說:“沒有高度的文化自信,沒有文化的繁榮興盛,就沒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。”中國人的文化自信,不僅源自中華民族悠久的歷史,源自我們的文化積淀和精神信仰,更源自五千年來中華民族產生的一切優秀文藝作品,以及創作這些作品的德藝雙馨的文化大家。

           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文藝,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精神。正值改革開放40周年之際,懷揣對優秀傳統文化保護與傳承的敬畏之心,人民網推出融媒體文藝欄目《見證人丨致敬改革開放40年·文化大家講述親歷》,邀請改革開放40年以來當代中國最具代表性的文化藝術大家,分享其求藝之路的藝術探索與思想感悟,呈上對改革開放40年文藝發展最具詩意的表達,通過有情感、有溫度、有底蘊的人物呈現,彰顯藝術作品的時代之美、信仰之美、崇高之美。

            本期節目帶您走近著名電影導演翟俊杰。改革開放四十年來,翟俊杰糅合藝術的魅力與生活的真實,以一部部優秀作品跟隨中國革命、建設、改革進程,記錄民族英雄的堅定身影,謳歌中華民族的高尚品德。

            初冬時節,落葉繽紛。在八一電影制片廠,國家一級導演翟俊杰笑呵呵地向我們走來。77歲的他身體硬朗,聲如洪鐘,散發著軍人的氣質與力量。

            從《長征》《金沙水拍》《我的長征》表現的長征精神、《血戰臺兒莊》展示的抗戰精神,到《共和國不會忘記》體現的改革精神、《驚濤駭浪》贊頌的抗洪精神……翟俊杰糅合藝術的魅力與生活的真實,以一部部優秀作品跟隨中國革命、建設、改革進程,記錄民族英雄的堅定身影,謳歌中華民族的高尚品德。

            “主旋律電影是時代精神、民族精神的記錄和寫照,我的使命和責任就是弘揚中國精神。”改革開放四十年之際,記者專訪著名電影導演翟俊杰,共同重溫電影里堅毅卓絕的英雄人物,感受歷史光影中偉大光榮的民族精神。

            “改革開放為導演提供了一展身手的天地”

            記者:改革開放初期,1986年您與楊光遠共同執導戰爭片《血戰臺兒莊》,也是您的第一部電影,當時為什么選擇拍攝這樣的題材?

            翟俊杰:《血戰臺兒莊》是中國第一部表現國民黨軍隊正面戰場抗擊日本侵略者的影片。十一屆三中全會后,在解放思想、尊重歷史的環境中,《血戰臺兒莊》得以搬上熒幕。共產黨軍隊與國民黨軍隊同為中國軍隊,展現中華兒女團結一致抗擊外敵的英勇形象。通過如實反映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形成過程,告訴觀眾歷史是這樣走過來的。可以說,這是一部堅持歷史唯物主義、尊重歷史、實事求是的影片。

            記者:這部影片在當時引起了怎樣的反響?

            翟俊杰:影片上映后,我隨大陸電影代表團到臺灣訪問。臺灣記者問我:“您在拍《血戰臺兒莊》時,把國民黨軍隊表現得英勇頑強,拍《大決戰》時,又把國軍表現得兵敗如山倒,您是怎么想的?”我回答說:“為民族而戰者,英雄;為官僚買辦而戰者,不敗沒有天理。得民心者得天下,失民心者失天下,這是歷史給我們的昭示。”《血戰臺兒莊》得到時任廣電部部長艾知生、中宣部副部長賀敬之以及統戰部等領導大力支持,社會各界充分肯定,影片發揮了應有的作用,我們感到非常欣慰。

            《血戰臺兒莊》劇照

            記者:1988年,您執導影片《共和國不會忘記》,從鋼鐵公司變革的視角切入,講述改革開放帶來的大變化。為何選擇這一題材?

            翟俊杰:拍完《血戰臺兒莊》后,感到意猶未盡,我與編劇之一田軍利決定再拍一個直面改革開放的大工業題材故事。飛機、大炮、工廠機器乃至生活中的縫紉機、自行車,哪一樣都離不開鋼鐵,但恰恰鋼鐵工人的生活常被忽略,工業題材難出高票房電影,因為人們認為硬邦邦、冷冰冰的鋼鐵電影有什么看頭?

            當時我提出來:要把鋼嚼出味道來。我們跑遍國家大型鋼鐵基地,到鞍鋼、武鋼、本鋼、上鋼、攀鋼等大型鋼鐵基地深入體驗,有時高爐前的溫度高到簡直要把人烤成薯片。但是我們始終堅持到一線與領導、工人談心,了解他們的想法,只有感同身受才能將生活化作自己創作的源泉、素材和力量。最終《共和國不會忘記》獲得第十二屆大眾電影百花獎最佳故事片獎。它是一種激勵,讓我更加堅定了要為人民創作的信心。

            記者: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,您覺得這種觀念給您的創作帶來怎樣的收獲?

            翟俊杰:文藝工作者不能高高在上,只有深入基層、深入生活,才能獲得最真實、最動人的故事。真正熱烈地擁抱生活,真正地沉入生活,生活才能賜予你靈感。比如拍攝軍事題材電影時,我常深入到部隊最基層,和戰士們一起坐潛艇入深海,乘飛機上藍天,目的是加深對部隊戰士的了解。深入生活是為了追求真實,如果藝術不真實,那么藝術價值蕩然無存。

            記者:強烈的社會責任感與民族憂患意識是第四代導演共有的特征,作為第四代導演的代表人物,您覺得改革開放的時代契機為您的創作帶來了哪些影響?

            翟俊杰:改革開放為我提供了一展身手的天地。感恩改革開放為我提供施展才華的廣闊舞臺。我算不上第四代導演的代表人物,只能說是第四代導演兄弟中的一員。第四代導演的作用在于承前啟后,繼承過去中國電影的傳統,同時對新的電影藝術理念有所吸納、開拓和創新。

            1982年,我專門到北京電影學院的編導進修班充電,接觸、學習先鋒派、作家電影、新現實主義等理論,把其中有益的部分運用到自己的創作中去,在吸收中不斷創新。第四代導演在登上電影主流舞臺時,也沒有忘記我們的初心,始終使自身創作與時代保持同步,努力拍出優秀的電影作品。

            “主旋律電影應當藝術化地傳播正能量”

            記者:有網友說,在看您的電影時,內心總因影片中的英雄主義精神深感震撼。在您看來,什么是英雄主義精神?

            翟俊杰:有一個觀念深深扎根在我心里——軍人首先要為人民服務。我17歲考入西藏軍區文工團,61年的部隊生涯培養了我深深的軍人情結。我當年進軍西藏時經歷過兩次戰爭,很多年輕的戰友長眠在戰場上。當年軍區政委譚冠三曾說:“同志們,咱們進軍西藏,保衛祖國邊疆,我這把老骨頭就埋在西藏,永遠和西藏的人民一起保衛邊疆,建設邊疆!”這些人都是英雄啊!正是這種英雄的精神,形成我的理想、信念、責任、擔當。在我心中有一種抹不去的英雄情結。接受央視邀請拍《西藏風云》長篇電視劇時,我再回西藏,凡是有烈士墓的地方,我都去拜謁一下。

            拍攝中的翟俊杰

            記者:61年的軍旅生活為您帶來怎樣的影響?

            翟俊杰:部隊的文藝工作者一定要記住:我是誰,為了誰,依靠誰,要始終與人民和生活同呼吸、共命運,尋找挖掘生活的瑰寶,才能把精神力量播撒到觀眾心里。當我被授予“國家突出貢獻電影藝術家”稱號時,和王心剛、張良、田華等前輩相比我感到慚愧。這是一種激勵,敦促我更好地用電影這種藝術形式回報社會。

            軍旅生活不僅在思想層面對我有深刻影響,也讓我切實體會到真實的戰爭場景,對我日后拍攝戰爭題材電影有很大幫助。我經歷過殘酷的戰爭,缺氧嚴寒的風雪高原磨練了我的勇氣和堅毅。當我把這些苦都吃下去,拍電影遇到更惡劣的天氣我也不覺得辛苦,反而覺得很知足。作為一名導演,若不是在西藏軍區文工團練就的功夫,今日何能統領攝制組的眾三軍!

            記者:您拍攝了許多深入人心的主旋律題材電影,包括《共和國不會忘記》、《大決戰》、《我的法蘭西歲月》,以及三拍長征故事,主旋律電影和其它類型電影有哪些不同?

            翟俊杰:重大革命歷史題材通常以大人物、大事件、大場面為主要元素,它不僅肩負著對“史”的正確表述,更承擔著對“史”的完美、細膩且符合藝術規律的創作。主旋律電影是時代精神、民族精神的記錄和寫照,我的使命和責任就是弘揚中國精神。一次又一次“觸摸”那段抗戰史,每次都有一種別樣的感受,但唯一不變的是民族精神,那是一種堅定的信念,更是中華民族傳統美德的集中體現。長征精神,抗戰精神,人民解放戰爭精神,新時期的抗洪精神、抗震精神、航天精神……各個歷史時期的無數精神構成了中華民族精神。弘揚中華民族精神,弘揚中華民族崇高品德,是時代的主旋律。弘揚時代主旋律,是藝術工作者的使命和責任。

            翟俊杰(右一)在《長征》拍攝現場為演員說戲

            記者:您曾三次拍攝長征故事——《金沙水拍》、《長征》和《我的長征》,為何如此鐘愛這一題材?

            翟俊杰:首先,長征體現了人民軍隊義無反顧的革命理想和信念;其次,長征是中華民族美德的集中體現——團結一心、眾志成城、堅忍不拔、不怕犧牲、團結友愛;第三,長征也是對人類體能極限的一種挑戰——饑餓、寒冷都沒有打敗紅軍。在種種艱苦之中,這種長征精神是一座屹立不倒的豐碑,是一筆寶貴的精神財富。這筆財富甚至是屬于全人類的。

            長征精神并不是口號,而是一段血與淚的故事,是不斷激勵著我的精神力量。我要通過電影將這種情懷藝術化地表達出來。拍長征、學長征,三拍《長征》也是電影人以身作則發揚長征精神的過程。第二次拍《長征》時,我帶著演員重走長征路。我告訴他們,脫掉時髦的名牌服裝,在荒山野嶺中體驗艱苦生活,這種都市生活和艱苦環境的巨大反差能讓你們更貼近所扮演的人物。

            記者:您的主旋律影片總是在表達主題的同時多增新意,獲得觀眾廣泛好評。在您看來,主旋律電影如何做到思想性、藝術性、觀賞性相統一?

            翟俊杰:主旋律電影應當藝術化地傳播正能量,想盡辦法增強影片的藝術感染力。中國電影應藝術化地、形象化地來表達這個偉大時代。藝術作品要有吸引人的中國故事內核與充滿感染力的藝術形式。比如《這里的黎明靜悄悄》描寫了蘇聯年輕女兵的戰爭悲劇,如果不是戰爭,這些女兵可以結婚生子,但是法西斯戰爭毀掉了她們的生活。什么叫做悲劇,把美好撕碎給人看就是悲劇。這種悲劇,就是藝術感染力的一種體現。

            觀眾不可能牢牢記住電影的每一分鐘,但是影片中生動感人的鮮活細節越多,越能夠感動觀眾,一部作品成功的系數越大。《血戰臺兒莊》中,一個老兵蹲在戰壕里思鄉,折下一段嫩柳枝,做成柳哨,吹出《走西口》的調子,最后把集束手榴彈綁在身上和敵人的坦克同歸于盡。這樣來自生活的藝術細節,對塑造人物形象有很大的好處。

            “電影要由產量的繁榮向質量的高度發起沖擊”

            記者:您以一部部優秀作品見證了中國電影成長的四十年。在您看來,改革開放四十年后的今天,中國電影取得哪些成就?有哪些不足?

            翟俊杰:中國電影從題材、制作都取得長足的進步。在取得成績同時,更要看到不足,百尺竿頭更進一步。如何克服不足,創造新的輝煌,這是一個重要的命題。我認為,要警惕泛娛樂化、功利浮躁的不良傾向。

            提高文化產品質量,要由產量的繁榮向質量的高度發起沖擊。講好中國故事,要堅決繼承優秀的中華民族傳統,大膽吸收先進的藝術理念。目前我們可以憑借數字技術制作具有視覺沖擊力的畫面,但關鍵還需要豐沛的藝術想象力,避免千篇一律。增強影片的想象力與感染力,吸引廣大人民群眾自發參與審美。

            記者:如今,越來越多的娛樂元素充斥著人們的生活,您覺得現在的年輕人與重大革命歷史題材的主旋律影片之間,是否存在一定的距離感?

            翟俊杰:由于一段時期里主旋律電影出現千篇一律、急功近利的現象,使大家產生了距離。但是歷史是我們的根與魂,堅決不能忘記過去,忘記意味著背叛。為了創作出觀眾喜聞樂見的作品,我特別注意和年輕人交朋友,了解他們的喜好,與年輕人保持同步。

            通過娛樂放松并沒有錯,但是一個民族只追求娛樂,那么這個民族是沒有希望的。如今人民的生活水平不斷提高,日子越過越好,但要始終銘記為此付出寶貴生命的革命先烈,牢記過去艱難的抗爭歲月,不能把中華民族的抗爭史、苦難史娛樂化,要讓后代了解偉大的革命戰爭歷史,讓民族精神指引后代繼續前進。

            記者:您提出過“多學習優秀傳統文化才能拍出具有中國特色的電影”。在拍攝電影時,您覺得優秀傳統文化對創作有什么影響?

            翟俊杰:古典詩詞與電影是藝理相通的。電影是個舶來品,但是中國古典詩詞中卻蘊含著許多電影表現手法——“山重水復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”恰如一個鏡頭融入另一個鏡頭的“疊化”效果;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,舉頭望明月,低頭思故鄉”,短短20個字如同構成一部微型電影分鏡頭劇本——故事、人物情感、規定情境、構圖、光調、色調、影調,乃至似有若無的音樂都在里面。這種“藝理相通”是聯系文藝領域各個門類的共同紐帶,是我們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藏,也是我們拍出具有中國特色的中國電影的源泉。

            記者:您是如何將傳統文化與鏡頭語言相結合的?

            翟俊杰:比如,電影《長征》的配樂上采用“聲畫對立”的手法——悲壯慘烈的場景中的配樂恰是委婉凄美的《十送紅軍》,最后兩句詞我還改為:問一聲親人紅軍啊,此去西征何時才回還。這正符合中國古代辯證藝術理論提出的“以哀情寫樂,以樂情寫哀,倍增哀樂”。極大的反差引起人們豐富的藝術聯想,更讓觀眾印象深刻。

            《驚濤駭浪》里,一個小戰士晝夜搶險累死在抗洪第一線,彌留之際一只蠶豆大小的小青蛙蹦到他的臉上,將死的戰士憑著殘留的一點點知覺露出一個若有若無的微笑,最終還是逝去。小青蛙出現之前是敘事,之后是抒情,這是借用中國古典戲曲的“緊拉慢唱”的藝術手法。除此之外,中國畫的虛實相間、中國書法的謀篇布局等,意境優美,同樣值得我們學習與傳承。

            翟俊杰題寫寄語:中國電影博大精深,有著燦爛的歷史,涌現出許多優秀影片。我愿永遠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,熱烈地擁抱生活,創作出無愧于偉大新時代、為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電影作品!一個藝術家的生理年齡可以增加,但藝術年齡永遠保持年輕!

            記者:在您的藝術生涯中,執導創作了許多經典影片,在您看來,哪部電影、哪個角色最令您感動?

            翟俊杰:我認為,重大革命歷史題材作品創作中也要堅持一種人文關懷的基調。《我的法蘭西歲月》是首次用青春偶像片的手法拍攝革命先驅的青年時光。片中鄧小平、周恩來、聶榮臻、蔡暢、李富春等老一輩革命家遠渡重洋到法國勤工儉學,尋求報效國家的真理。這段浪漫艱辛的生活,何嘗不是我們老中青幾代人共同的偶像和精神榜樣呢?

            《長征》中,我們打破了模式化表演,推出一個全新的、深入人心的毛澤東形象。唐國強同志首次出演毛澤東一角,為此他拼命節食、游泳,40天減掉26斤,最后他的身材、長發、憂郁的眼神,和1936年美國記者斯諾拍的毛澤東非常吻合。演員這種為追求藝術效果而不辭勞苦的精神也令我感動。

            記者:回顧過往的電影歲月,您覺得電影對您而言意味著什么?

            翟俊杰:如果用軍人的話說,電影應該是我的武器,是打擊敵人、團結人民、謳歌人民的武器。電影也是我的終身事業,我愛電影,我愿意為它獻出一切。我感恩生活、感恩部隊、感恩這個偉大的時代。一個人的生理年齡可以增長,但藝術年齡、心理年齡要永遠保持青春。我要永遠保持銳氣,為了中國的電影事業,為了我的最愛。永遠奮斗下去!

            責任編輯:袁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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